场景一：最后的窗口
许棠把潮汐表摊在桌上，用红笔圈出最后一次窗口。红圈像一道伤口，把“时间”这个词写得具体而残忍。
“我们只能在那一小时里完成公开校验。”她说，“过了，节点会把你们全部吞回合规。它不需要抓你，它只需要让所有人相信你伪造。”
林望看着红圈，忽然明白：公开不是结束，是把刀柄递给所有人。你把证据交出去，也把后果交出去——包括对你的后果。
“后门呢？”他问。
许棠摸了摸黑盒侧面的开关，像摸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牙：“后门会亮。亮起来的时候，他们也会看见我们。”
场景二：最后的退路
纪霭在归档局门口等他，像等一个按时来回访的客户。她没有带人，只有一份新的文件，纸张边缘干得过分。
“补助升级。”她说，“附带家属永久安抚保障。你只要签字，今晚你们就能安全离港。”
林望翻到条款末尾，看见一句写得很清楚的退路：
“当事人同意放弃相关梦境追索与传播。”
退路写得很清楚：只要你同意忘记。
纪霭看着他，声音仍旧温柔：“你不需要成为英雄。你只需要让她好好活着。你知道真实会疼。疼会毁掉人。流程能替你们把疼拿走。”
林望抬头，第一次没有立刻点头。他看见纪霭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真诚的疲惫——她也许真的相信自己在保护谁。可那种保护像把人裹进棉里，裹到无法呼吸。
场景三：选择权
回到家，林笙坐在床沿，没有睡。补丁的白噪仍在，但她的眼神比以往更稳。她把那张被水浸过的旧港纸摊在膝上，指腹摩挲着“旧港”两个字，像确认自己还握着一点真实。
“哥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想再被别人替我做梦。”
林望的喉咙发紧。
林笙继续说，声音颤，却没有散开：“你告诉我真相会疼，我也知道。但疼至少是我的。\n\n你别再替我签字了。”
那句话像一把小刀，刀刃不锋，却正好切开他一直用“保护”打的结。林望忽然想起自己每一次说“别想太多”，每一次说“按流程来”，原来都在替别人决定妹妹要忘记什么。
他把纪霭递来的退路文件撕成两半，丢进水盆。纸在水里慢慢散开，像雾里溶解的雪。
“好。”他对妹妹说，“这次，你自己来选。”
林笙看着他，白噪在她耳边持续。可她点头的动作很清楚，像第一次把自己的名字写回名单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