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景一:温柔勒索
合作窗口开在新城一栋玻璃楼里,雾被过滤成漂亮的白。接待员的笑容也很干净,像修复版雨声。
“为了城市安全,”对方说,“请先提交原始素材,我们会给出最专业的修复与解码。”
许棠把手套往上拉了一点:“我们只提交线下证据链。”
对方仍然笑:“那就只能按流程走。按流程,案件会被移交联合组。”
温柔的话像绳。
林鹤在一旁听见空调风里夹着一丝熟悉的节拍——像被调过的风扇。
有人在这里等他。
场景二:缺页
离开玻璃楼后,许棠在车里翻记录本,发现缺页的边缘被重新修齐过——不是撕裂,是“修复”。
“有人动过我的本子。”她说。
林鹤听见她声音里第一次出现短促的空白,像断点。
“内鬼?”他问。
许棠没有回答,只把那一页的痕迹描下来:纸纤维的走向、刀口的角度。
“这不是街头干的。”她说,“这是习惯做‘干净’的人干的。”
他们在雾里对视了一眼。
流程已经伸到纸上来了。
场景三:裘伯的选择
回到旧城,裘伯的铺子门口多了两个人,站姿像欠债的利息。
裘伯看见他们,笑得更市侩:“我在忙。”
那两人不走,只把一张纸放在门框上。纸上没有字,只有一个二维码。
林鹤听见裘伯咽口水的声音。
“他们要你做什么?”许棠问。
裘伯没答,只把林鹤拉到里间,塞给他一个小金属钥匙头。
“别问哪来的。”他低声说,“有人说这是‘阀门’的牙。你们要查,就顺着它找。”
林鹤握住那块冷金属,像握住一小段未来。
外间传来椅子被拖动的声响。裘伯的眼神躲了一下。
许棠看懂了:他在交出去别的东西。
同盟开始失血。
雾没有散,反而更贴近皮肤。某个看不见的流程,正在把他们的脚步对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