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景一:糖与绳
协查窗口的提示像一块糖,外壳写着“城市安全”,内里却藏着绳结。许棠把终端屏幕翻过去,不让任何摄像头拍到。
“它要你交原始素材。”她说。
林鹤摇头:“交出去就会变干净。”
许棠没争。她把记录本摊开,指着其中几条证词:“我们用人的链,不用屏幕的链。”
他们沿着治疗室的设备编号查到一条离线送修记录。送修人签名被涂掉,只剩一个首字母:G。
林鹤听见自己心里那根弦轻轻响了一下:像有人把名字先剪掉了。
场景二:记忆空洞
他们找到一名曾在治疗室做过提取的年轻人。对方说自己“没事”,却在提到那一夜时停住,像被人按了暂停。
“你记不起来?”许棠问。
年轻人点头,眼神飘忽:“像有人把那段掏走了。我只记得……有人让我别回头。”
林鹤的耳朵捕捉到一句更细的补充:对方说“别回头”时,嘴唇习惯性地先抿一下——像背诵。
“这不是他自己的句子。”林鹤低声说。
许棠把这条写进本子:
【证词污染:背诵痕迹】
证词开始像回声一样,被修过。
场景三:阀门影子
夜里,许棠翻记录本时发现一页不见了——那页写着“送修窗口”的具体时间。纸边参差,像被人匆忙撕走。
“不是我撕的。”她说。
林鹤没回答。他把那台治疗室设备的风扇声在脑子里重放:那一点被调过的转速节拍,像某种暗号。
许棠突然接到一个电话,来电显示是一串系统号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温和:“我们愿意提供协助。请到新城协查窗口报到。”
“你是谁?”许棠问。
对方笑了一下,笑声短促、克制,像被剪过。
“你可以叫我合规负责人。”他说,“我们只做一件事:把阀门调到正确的方向。”
林鹤听见“阀门”两个字,像听见一扇门在雾里轻轻合上。
许棠挂断电话,脸色很冷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走到哪一步了。”她说。
而倒计时,继续往前。
雾没有散,反而更贴近皮肤。某个看不见的流程,正在把他们的脚步对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