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无的星空中，李无锋正经历着千万次的“人生”。每一次睁眼，他都身处不同的绝境。
“看看吧，这就是所谓的自由意志带来的结果。”太上的声音无处不在，“如果你摧毁了我的系统，这些场景将会在现实中再次上演。你是想做一个斩断枷锁的罪人，还是想做一个维持永恒的帮凶？”
李无锋的神识被强行拆解，每一个片段都在遭受逻辑拷问。他的道心开始动摇，那种名为“绝望”的代码正在向丹田深处蔓延。他的手指开始变得透明，记忆中关于“李无锋”这个名字的定义正在被抹除。他仿佛变成了一串冰冷的字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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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李无锋的意识即将湮灭的瞬间，一滴蓝色的、散发着淡淡荧光的雨珠落在了他的眉心。那是第十七号区落下的第一场“灵雨”。
随着雨水的落下，原本死寂的记忆深处，涌现出了一张张生动而卑微的脸。他想起了铁头，想起了零。
“他们……不是参数。”李无锋的眼瞳猛地睁开，银金色的眸子中雷火爆发。
“他们会生病，会饥饿，会因为愚蠢而犯错。但这所有的残缺，才是他们作为‘人’活着的证明！”
他体内的雷纹发出了爆鸣，原本被太上同化的代码在人性意志冲击下剧烈崩溃。
“太上，你错了。你救的不是人类，你救的只是你记忆中的那个‘秩序’。”李无锋重新握紧了“无锋”剑，剑身上的金芒来自于神识深处与万名凡人共鸣的律动，“向死而生——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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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假的星空在那一剑之下如同碎裂的镜子般剥落。李无锋回到了现实，剑尖正抵在青云子的胸膛上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的意志……怎么可能超越天道的算力……”青云子的晶核眼瞳中露出了极度的混乱。
“因为天道无情，而人有情。”
李无锋手中的无锋剑猛地刺入了连接着天道主机的白金座台。一串恐怖的电磁风暴席卷了整座太上阁。主机的崩溃让那些强行维持青云子生命的代码消散。他那原本晶体化的身体开始迅速枯萎，露出了一双疲惫却清澈的人类眼眸。
他看着李无锋，嘴角露出了微笑：“无锋……你做到了。这个担子……太重了。我……终于可以休息了。”
青云子的身体化作一缕青烟，彻底消散。太上，陨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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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太上的陨落，整座浮空城发生了一场毁灭性的震荡。白金色的建筑在哀鸣中坍塌，原本华丽的能量穹顶化作千万道流星落向地面。
李无锋站在太上阁的残骸之上。在他面前，是那台已经静默的天道主机物理总闸。他知道，当他按下这个开关，这个世界将迎来长久的混乱。但他更知道，这个世界也将迎来真正的黎明。
“这一剑，是为了所有人。”
李无锋转过身，手中的“无锋”剑再次举起，斩向了那个掌控了全人类千年的物理总闸。
“咔嚓。”大都会的霓虹色彩，在那一刻彻底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