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道深处，水滴落在岩石上的声音清脆且单调。李无锋躺在几张堆叠的防潮布上，脊背上那些紫色的雷纹正在皮肤下剧烈地搏动着，仿佛是一条条被困在体内的幼龙，正在拼命地拓宽着早已干涸的经脉。
“他已经在这种状态下持续三天了。”零坐在一台满是油垢的工业终端前，眼神中透着浓浓的忧虑。在他周围，几十名劳工席地而坐。虽然环境艰苦，甚至连基本的口粮都快耗尽了，但这些人的呼吸律动竟然与李无锋维持着某种诡异的同步。
在李无锋的识海中，他正在解析那些被他吞噬的电浆能量。他发现这些高能脉冲在进入身体后，竟然在强行模拟旧时代的“雷劫洗髓”。每一次剧痛，都是在剔除他肉体中属于这个工业时代的杂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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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零，公司在外面的封锁区又向内推进了五百米。”断臂汉子铁头走到了零的身边。
“我知道。”零指着屏幕上的乱码，“公司决定对整个十七号区执行‘全面隔离与自然淘汰计划’。他们切断了所有的氧气循环、水循环和合成蛋白质供应。他们想把我们困在这个蚁穴里，让我们自己因为饥饿而死。”
车间内的劳工们起了一阵骚乱，但很快又平息了下去。
“我们不怕死。”铁头抚摸着手中的撬棍，眼神异常平静，“先生教过我们，与其在幻象中腐烂，不如在痛感中活着。”
零看着这些劳工，心中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触。这些原本被视为消耗品的凡人，在此刻展现出的意志强度，甚至超过了他见过的那些高阶义体佣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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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“剑仙降世”和“灵雨救赎”的流言，传遍了整个下层区。在每一个绝望的加工作坊里，人们都在窃窃私语。财阀的外包警察们发现，他们的任务变得前所未有的困难。原本见到警察就四散奔逃的平民，现在竟然会成群结队地站在路口，用平静且带有压迫感的眼神盯着他们。
“董事，下层区的‘自发性意识觉醒率’已经突破了警戒线。”浮空城内，数字助理的报告声中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太上看着脚下那片已经点亮了无数微弱蓝光的黑色城市，沉默良久。
“传令下去，启动‘归虚计划’。不再针对个人，针对整座地下城，执行‘重启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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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财阀下达指令的瞬间，矿道仓库内的空气突然凝固了。一直陷入深眠的李无锋，猛地睁开了双眼。那是一双呈现出银金色、中心有细微雷光旋转的瞳孔。
“先生！”劳工们齐齐惊呼，纷纷跪倒在地。
李无锋缓缓站起身。他身上的伤痕已彻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如同晶体般半透明、透着淡淡金芒的崭新皮肤。他伸出手，远在数米外的“无锋”剑发出一声欢快的吟鸣，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他的掌心。
“零，带上所有人。”
“我们要去哪里？”零愣住了。
“去我们要守护的地方。”李无锋迈开脚步，每一步落下，地面都会出现一个浅浅的、散发着微弱金光的脚印。
“这一仗，不能在黑暗中打。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，‘人’的意志，终将斩断‘神’的代码。”
火种，正式出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