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号灵力泵站的残骸还在冒着蓝色的幽光，但整座大都会的下层区已经彻底沦为了杀戮预演的试验场。天空中，原本斑斓的霓虹灯牌全部熄灭，取而代之的是成千上万个红色的搜索光点。
“所有居民请注意，由于遭受恐怖袭击，下层区已进入最高级别戒严。任何在街道走动、未持有合法通行证的生物体，将被视为‘清道夫’的合法清除目标。”冰冷且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。
李无锋和零躲在一个废弃的自动售货机后方，看着一队全身包裹在重型动力装甲下的“清道夫”部队从街道尽头跑过。
“他们疯了。”零缩着脖子，牙齿忍不住打战，“为了抓我们两个，他们竟然封锁了整个下层区。”
李无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呼吸均匀。他注意到，在售货机下方的石缝里，原本枯萎的一株野草竟然开出了一朵洁白的小花。在那红色的搜索灯光映照下，这朵花显得如此坚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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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说没？那个人只要抓到，就能去浮空城住一辈子，全家都能洗掉那身电子垃圾味儿。”在名为“避难坑”的地下集市里，消息如同瘟疫般蔓延。每个人看向同伴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狐疑和贪婪。
“赏金提到了五个亿，外加三支军用级全效修复液。”一个半张脸都被改造成劣质传感器的男人咽了口唾沫，“公司这回是动真格的了。”
“他带走了‘神迹’。”一个披着破烂兜帽的老者冷冷地开口，“你们没看到刚才的雨吗？那是灵雨。”
就在这时，几名穿着外包警察制服的壮汉粗暴地推开了人群，手中举着红色的“EXTERMINATE”全息通缉令。李无锋和零在阴影中悄然退去。
“老古董，这里也不能待了。这些拾荒者为了那一两张浮空城的门票，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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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逃入了一条早已废弃的工业通风管，最后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维修车间。这里坐着几十名衣衫褴褛的底层劳工。
奇怪的是，这些人的眼神中并没有那种常见的麻木。李无锋敏锐地察觉到，这些劳工的眉宇间，竟然隐约透着一种若有若无的“气感”。那是因为泵站被毁后溢出的灵气，在这些肉体相对纯净的人身上产生了共鸣。
一名断掉左臂的汉子猛地向李无锋单膝下跪：“先生……那是您做的，对吗？我那咳个不停的孩子，淋了雨后，竟然睡得安稳了。”
周围的劳工纷纷站起身，眼神中闪烁着枷锁碎裂时的光芒。李无锋看着这些凡人，感到了手中铁剑的沉重。
“地脉本属于苍生，而非财阀。”李无锋缓缓开口，声音在空旷的车间内回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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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空城内。财阀领袖“太上”静静地站在巨大的全息窗前，看着云海下隐约透出的蓝色荧光。
“灵根未断，春风复生。无锋，你总是喜欢做这些毫无意义的怜悯。你以为给他们一点灵气，他们就能反抗命运吗？”
在他身后，一名数字助理恭敬地报告：“董事，灵力外溢导致下层区的‘逻辑偏差值’上升了12%，那些凡人的情绪指数出现了异常波动。”
太上缓缓转过身，脸上是绝对理性的冰冷：“既然他们想要雨，那就给他们一场更大的。启动‘二号方案’。将近地轨道的三枚‘电浆炮台’全部对准第十七号区。”
地表，雨后的霓虹暗巷中。李无锋猛地抬起头，看向云层深处。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，那不是生物的杀意，而是代表着这颗星球最高权力的物理抹除。
“雷劫……”李无锋握着“无锋”剑的手指微微发白，“但这一次，不再是天道考核，而是代码审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