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所狭窄的空间内，老医生正颤抖着将一串粗糙的逻辑门电路焊接到一个项链上，那是给李无锋准备的临时“身份遮蔽器”。
窗外的霓虹灯光突然由蓝转红，伴随着整齐划一的重靴踏地声。
“所有单位，停止活动。正在进行数据溯源。”冰冷的合成音传遍整条街道。那是公司的“治安守卫”，他们没有面孔，银色镜面的头盔下只有不断跳动的绿色代码。
“该死，是公司的‘逻辑猎犬’。”零猛地按倒李无锋，两人伏在油腻的实验台后。
一枚拳头大小、长满复眼的“嗅探球”撞开排气扇，摇摇晃晃地飞入诊所。它发出的紫色扇形光束在空气中细细筛查，寻找着刚才那招【青云斩】残留的非法算力波动。
射线扫过老医生，扫过培养罐，最终停在了李无锋所在的实验台前。
探测仪发出了急促的尖叫：“警告，检测到未授权有机体。正在进行深度生物标记……”
李无锋感觉到太阳穴一阵狂跳。那股灼热感再次袭来。他没有拔剑，只是伸出一根手指，轻轻抵在了实验台的内沿。
一丝微不可查的剑意顺着台面蔓延而去，精准地触碰到了嗅探球的传感器。
剑意没有摧毁任何硬件，却在瞬间斩断了嗅探球内部的逻辑链路。在公司的监控网络中，那个坐标点突然变成了一个绝对的“逻辑空洞”——既不是存在，也不是不存在。
嗅探球剧烈震颤起来，复眼一个接一个地爆裂，最终化作一团废铁坠落在地。
李无锋闷哼一声，鼻腔里流出两行鲜血。大脑的灼烧感几乎让他眼前发黑。
外面的守卫停下了脚步。对于算法而言，一个无法被逻辑解释的“空洞”是最高等级的异常。
“异常坐标已标记。执行暴力拆解流程。”
“走！”零反应极快，扯起李无锋，在诊所大门被声波炮轰碎的前一秒，纵身跳入了充满酸性污水的下水道。
在黑暗的管道中，李无锋喘息着，他能感觉到那些冰冷的算法正在整座城市的网络中疯狂追踪那个“空洞”。他不仅引起了注意，他已经成为了这台完美精密机器中，最显眼的那个铁锈。